種草莓的日子

文/蓮生活佛 盧勝彥

(恭錄自蓮生活佛第72冊文集「天地一比丘」)

在美國領土的北方,有多種植物,只適合春夏兩季,它們在春夏之間,開著燦爛的花朵,非常美麗,但,一到冬季,被冰雪封蓋之後,也就大地寂寂,群芳杳杳,全部的植物都死掉了。

這一類的花木,須要在春天到來時,重新播種。

然而,也有一些植物,是冰心傲骨的,它們能夠在冰雪封蓋的日子,萬物默默之中,永遠的支撐著,不死的等候著春天再升起的生命光彩。

有人告訴我:

「草莓,你知道嗎?紅色的草莓,它只要一種下,不只是在春夏兩季,不只是偶而的生命,而是四季的鬥士,可以度過嚴寒的冬雪,在春日來臨之時,更呼喚起更多的花朵紛紛甦醒。」

「草莓,你知道嗎?不但不死,更會繁殖,一支生出多支,好像會變化的孕育天機,會為了整個土地寫下一片繁華。」

於是,在寒舍的後院空地,我們先用鋤頭翻土,再舖上黑色的塑膠布,塑膠布上挖整齊的洞,把移植來的草莓,一株又一株的排列整理的種成一排排,最後是澆水。

開始,花葉均受烈日的暴晒,枯萎著低頭。

但,第二天的清晨,端凝的葉子,又是婉轉的風姿,在枝葉之間,點綴著疏淡的花容:

那些花,經過了粉蝶的飛舞,追隨著春天的腳步,泌入了生命的神髓,就結成了粒粒的鮮果,由一點點的艷紅,慢慢變大,成了神采欲滴的大草莓,這種由花而結果的生命過程,正是自然界巧妙的佈局。

想想:

僧人在後院動鋤翻土的日子。

僧人澆水的日子。

僧人摘擷草莓的日子。

在午後,偶而到後院,去看成長的草莓,紅色的陪襯著綠色的,那綠枝更會伸延,把走道也給佔滿了,我眷顧綠色的雄姿,也喜歡紅色低垂的草莓,偶而,摘下了一顆大草莓,在僧衣上擦擦,去了塵土,就含入口中。

那沁入心扉的幽甜,化成一點津汁,就是那樣的可口美味。

我們也學著大家去採草莓,用一個小籃子,只要用手輕輕的撥開枝葉,就可以看見低垂的大草莓呢!

僧人也感嘆,這大地真是奇妙,土壤真是奇妙,這紅紅綠綠,過了一年又一年,我後院的草莓,年年凝鑄一顆又一顆的大草莓呢!

由種草莓,我體會到,草莓的精神非常可貴,草莓無論如何受人羨慕,結的果實纍纍,但,它是從寒冬走過來的,是從嚴冰下抬頭的,草莓都是堅忍困境,因此在四季中綿延生存。

冬天到了,

春天還會遠嗎?

我記得有一首語說:

嚴冬之後便是暖暖的春日,

可愛的忍冬草,

沾著閃亮的露珠兒,

挺起胸膛正準備勇敢地,

跨過一切的苦難和災害。

我知道,我(蓮生活佛),是吃過苦的人,我從小就吃了很多苦頭,在人生的境遇之中,遭受數也數不清的困境及攻訐,其中的折磨,如嚴寒澈骨,所以我現今,我懂得珍惜,珍惜今日的幸福美景。

出家的僧人,苦與樂並不是一種困擾了,順境與逆境也不過是一種考驗,什麼是幸運,什麼又是不幸?很難分別。

我種草莓,我用水澆草莓,我吃草莓,我體會了草莓的精神,一切任事情去發展。草莓連著地,地連著天,天連著春夏秋冬,而我在天時地利之下,已達到天地即我的豁達境界。

種草苺的日子,很美妙。

我周圍的世界,真美妙。

文/蓮生活佛 盧勝彥

(恭錄自蓮生活佛第72冊文集「天地一比丘」)